• 很多人离我远去,又有很多人回到我身边。

    是打着“回来”的旗号来骗我,还是一派真心,我也搞不清楚。

    其实真的很可笑。只是笑多了,脸部肌肉也会变得酸痛。

     

  • >>Day III

     

     

    “越前龙马——!你竟然没来接机?!”

     

    “……什么?”睡意被手机传来的怒吼给撇得一干二净,随之而来的是疑惑与愤慨,“我才要‘竟然’呢,你竟然吵着我睡觉?”

     

    “我现在在机场啦!”

     

    “……什么啊,那边不是还是半夜么,你跑机场去干嘛。”

     

    “我说,我在新东京国际机场——成田机场!”

     

    “……什么啊,成田机场离美国很远哎,你半夜……——呃?”

     

    王子终于反应过来,吃了一惊从迷蒙中醒来。他站起来,扭头看向窗外。炫目的光刺得他眼睛微合,总算有种清醒过来的感觉。越前龙马伸手拨了拨横在眼敛上的发丝,终究是稍微整合了混乱模糊的思路。

     

    “呐,你忽然跑来日本是要干吗啊,凯宾。”

     

     

    金发的纤细少年正不耐烦地踱步在机场大堂里,来来回回来来回回。他微长的金发中分到两旁,靛蓝色的瞳孔看得出来满心的恼火,黑色的时髦墨镜架在额上。他脚步大咧咧地踏在明净的瓷砖地板上,嘴唇紧紧抿起,看来相当受到打击。

     

    右手心里紧捏着一台青绿色的折叠式手机。依稀可见用力过猛而泛起的青蓝静脉。

     

     

    ——呐,你忽然跑来日本要干吗啊,凯宾。

    什么叫做忽然跑来啊越前龙马,什么叫做“忽然跑来”?!

     

    ——……呃,“忽然跑来”就是Someone suddenly comes……

    喔……呃,我不是问这个啦!我前天不是才打过电话告诉你我今天要来么?!

     

    ——咦?……有吗?

    有有有,绝对有哦。特别吩咐你来接机了不是?

     

    ——……那也是你的错,怎么挑我上课的日子来,我怎么接啊。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我还以为你答应翘课来接我呢。

     

    ——哎?翘课?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啊。

    少胡说了,集训的时候你没少翘训练。

     

    ——这个跟那个不同嘛。总之你在那边等着,我现在过去。

    哎?不是说你不可能做这种事么?

     

    ——这当然是你害的。就这样,到了再打给你。Bye

    咦?喂,等等……

     

    ——嘟嘟——嘟嘟——

    ……………………

     

     

    于是回忆至此,少年一次又一次压抑了要丢掉手机的冲动。他咬紧了牙根,对自己说要忍,一定要忍,那个人的性格一向就这么让人火大,一向就——

     

    “呐,凯宾,在这里逛来逛去紧张个什么。被害妄想又发作了?”

     

    “…………”

     

    少年抬眸对上了亮金色的漂亮瞳孔,Fila帽子下隐约可见来人的笑意。没错,那是被众人称为“嘲笑”的面容。“被害妄想”四个字好似榴弹一样弹进了他的脑壳下,一下一下敲得他脑袋发热。可怜且无辜的手机在指尖被压得咔咔作响。

     

    “……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报答你的。越前龙马。”谁咬牙切齿,脸部抽搐。

     

    “呃?啊……不用了。这种小事。”谁高傲地抬头,谈笑风生。

     

    “……你可不可以去死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中午时分越前龙马带着凯宾回到了青春学园。凯宾杵在校门前指着“青春”两字问龙马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后者假装没有听到就径直走进了校园。西校舍前面遇到了龙崎教练。凯宾彬彬有礼地说着客套话,越前龙马却在旁边百无聊赖地发着呆,最后教练狠狠地拍了他的脑袋引得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老太婆”,却又挨了极痛得一个砸栗子。

     

    之后被凯宾耻笑了很久,说他不会做人,这种时候就算是老太婆也应该夸她“风韵犹存”。越前郁闷地瞪了他一眼,嘟哝着试图灌输不是“风韵犹存”而是“人老珠黄”的理念。殊不知教练折回想要让凯宾下午一起参加训练,龙马的骗人话和凯宾的信以为真全看进了眼里,因此而几乎爆发了小宇宙。

     

    再后来龙马揉着脑袋上的肿包爬上了楼梯。在廊下遇到等着他的少女。少女先有礼貌地跟凯宾打了个招呼,然后红着脸把便当盒递给了龙马,他说句“谢了”后接过,然后又随口说了句“一个人也把头发绑得不错”。龙崎樱乃惊恐地点着头慌乱地道了谢,连拜拜也没说就扭头跑走了。

     

    越前龙马最后在她身后轻声说了句“别又跌倒了”,其结果是闻得此言的少女就立刻怦地摔倒在地上,长长的麻花辫缠在她的身上,而后立马爬起来,又嗒嗒嗒地踩着步子奔远了去。凯宾在他身旁摇头,又摇头,猛摇头。最后一手用劲地拍在谁的后脑勺上,引来某人一脸“你神经啊?”的表情。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深深皱着眉头,越前龙马看着坐在他身旁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调子夹他便当里的菜色的凯宾,一脸的迷惑与不解。“……你干吗来吃我的便当。”

     

    初春正午的日光显得相当宜人,时不时还有和煦的暖风吹过,他们坐在天台小屋逆光的那面,在影子下有人欢喜有人忧地吃着午饭。凯宾完全无视了他买来的几个咖喱面包和炒面夹心面包,却愉悦地瓜分了蓝色便当盒里的东西。一边用眼角瞥见某人的不满,一边更加快了夹菜的速度。

     

    “有什么所谓嘛,你也不想我刚来这里吃的竟然是第一顿小卖部的面包吧?”

     

    事实上,你吃什么都跟我无关吧。还有,你口语语法错掉了,凯宾。——龙马这么想着却没有出声,拿起旁边未开封的盒装草莓味道牛奶,插了吸管后啜了一口,然后蹙眉怨念了句“好腥”后又丢回给其所有者。

     

    “你干吗喝我的牛奶啊。”

     

    “……你还吃我便当呢。”

     

    “我不要你喝过的啦。好恶心。日本人都不讲卫生么!”

     

    “……便当还不是我吃过的。”

     

    凯宾自动无视掉了最后一句,继续埋头在美味的便当之中。顺手把被喝过的牛奶丢进装垃圾的袋子里,开了另外一瓶运动饮料。吃得差不多见底了他才忽然抬头,没头没脑地来一句:“就是那个女孩吧?”

     

    “……啊?”

     

    “那个啊,你有兴趣那个啊。”

     

    “啊?——喔。呃,也不能说有兴趣……”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悬念了。至少我没见过你会主动跟女性说多余的话。”

     

    “也不是说没有。——我老妈。”

     

    “………………”谁完全呆掉了。黑线满头。

     

    “……我是说真的哦。”越前认真地加重了语气,严肃的神色好像他这句“说真的”的分量有多重又能证明什么似的。看到凯宾呆掉了的样子,又重复了一次,“……真的哦。真的。”

     

    “没人怀疑你这句话的真实性啦。——白痴(aho)。”

     

    龙马听到A-HO两个音节立刻变了脸色,斜视着凯宾就想要反驳回去。然这个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的可笑性。于是又沉默了。沉默之后是怒视。怒视之后是愤慨。愤慨的最后,却是持续的沉默。

     

    他微微昂了头,忽地想起自己初遇那孩子的时候。他还记得当时他准备参加一场比赛,却被少女指点到了完全相反的位置,还记得后来她说要赔罪请他喝芬达,却说她没有零钱的时候,还记得他当时打了一场满无聊的比赛,居然还被对方丢球拍攻击自己的时候……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看,都不是什么罗曼蒂克的邂逅吧。又或者说根本就是倒霉连连。

     

    但事实上,越前龙马从开始就搞错了什么。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时,而且那的确是个颇浪漫的邂逅。——本来是浪漫的。最后却被某个迟钝男的泥沼记忆给吞噬封杀掉了。

     

    这也是龙崎樱乃往后很久还感到稍微沮丧的东西。——这是后话。

     

     

    ***---龙崎樱乃·与牧野的对话(1---***

     

     

    不过话收回来,龙崎樱乃的沮丧并不会仅仅为此。虽然很遗憾,但对于她来说,越前龙马理所当然似的忘掉了第一次遇她的事情,她也理所当然地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这就代表着,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一个她看似理所当然地事实——越前龙马对她并不感到任何兴趣。

     

    她的好友牧野琉璃曾经说过,管它那么多,自己喜欢就好了!——只单单看这么一句热血的对白的话,牧野其实还满像她现在形影不离的同学小坂田朋香,可却有一点决定性的相异:小坂田是一边开朗地宣扬自己的喜爱同时付诸行动的热血至上类型,可牧野却是一边开朗的宣扬自己的喜好却只是偷偷地默默地注视对方的伪热血真羞涩的可爱暗恋系。

     

     

    龙崎樱乃从一开始就衷心的感受到,比起朋香,牧野明显更能理解自己的感受。——而且从某方面看,小琉比自己的情况更加窘迫。

     

    此刻她正拨打挚友的手机,眉间皱成了一团。嘟嘟嘟的音点才响了那么两声,便听见了卡的一声对方接通了电话。

     

    “小、小琉,我……”

    「——樱乃!我今天看到他对着我笑了耶——好棒!」——熟悉的兴奋。

     

    “咦?真的吗?”

    「假的啦,他是看着蓝天白云微笑啦……」——莫名的沮丧。

     

    “啊…是这样吗,小琉……”

    「我没关系的啦,反正我就是暗恋嘛,其它一切都OK~」——复原的平静。

     

    “……小琉好坚强。”

    ——才没有这种事呢。我经常都想,要是他忽然跑来跟我说话,我一定会立刻昏过去。——所以他不要跟我说话说不定比较好。」——又稍微的唏嘘。

     

    “喔,嗯……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今天才摔倒了么……”

    龙崎双手握着话筒,偷偷地小声说着。

     

    「……又摔倒了噢?我说呐,你也该习惯了吧…?」

     

    “呃,呜……”

    龙崎仿佛能见到对方耸肩,一副“真没你办法”的模样。她支吾着低头,好像个做了什么错事的小孩子。而连接听筒长长话线的对面,那个估计正捧着手机摇头叹气的女孩忽然说道: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樱乃你耶,至少你可以跟他有说话的机会。——你看我,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其实刚刚我乱说的,要是能让他跟我说说话,我连立刻死掉都愿意哦!!」

     

    “……我也知道现在很好了。我也很开心啊。能继续这样就好了——我经常这样对自己说的……”

    「所以说啊,别再垂头丧气的了哦。

     

    “嗯…对、对不起小琉,明明你的情况比我更糟……”

    没有啦。就像你说的——我比你坚强哦。

     

    “……嗯,我要向你学习。”

    学习什么?

     

    “‘管它那么多,自己喜欢就好了’……!”

    ………………

     

    “……小琉也要继续加油。”

    嗯,我会加油的。……对了,那个越前大帅哥有没有继续要求一些听起来很变态的便当菜式啊?」

     

    “才不是变态啦…!不过他有说他明天要吃……炭烧秋刀鱼。”

    ……这还不变态啊?!

     

     

    ……

    …………

     

    龙崎樱乃放下话筒,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情油然而生。这大致是拨打号码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她抬眸看了看时钟,最短的指针默默地指向“XI”的位置。月光自百合窗的合叶漏下来,在黑蒙蒙的书桌桌面上画了数道微白的横线。这次她才想起自己一直在为那个跌倒沮丧,连入夜了也没有知觉。

     

    我要知足。

     

    微微用劲握了拳,她好像应许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这显得稍微有点意义不明,但没有人会在意。因为她的房间里只有她。而她的世界里也只有她。

     

    她所期盼的东西一向就如此遥远。反正都已经一年了,她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遥不可及的距离而反复地陷入心情低谷。——或者说,她早便习惯了。——又或者说,“管它那么多,自己喜欢就好”。

     

    忽然想起自己便当还没做。又看了看表示了“11时”的挂钟。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开始做便当。于是她从也被月光割成一条一条的床上站起来,摸黑着开了房门,安静地走下楼梯。

     

    “呃……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炭……,大概要到院子去做?”

    最后,她啪地开了厨房的灯,忽然的光亮刺得刚刚习惯了黑暗的瞳子猛得一惊。

     

     

    ***---龙崎樱乃·与牧野的对话(1)·完---***

     

     

    越前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平日冷静非凡的越前龙马同学正在发火。金瞳似乎哗哗地往外喷着火星,他怒视着正快乐地嘲笑自己“都13岁啦才情窦初开,你是新世纪清纯少年的典型范例耶~”的某个金发少年,一语不发,只是默默地举起了专用的红色球拍。

     

    “哇——等、等一下啦越前龙马!我收回我刚刚说的话!!”

     

    “……”

     

    “应该是——‘新世纪清纯少年暨迟钝男排行榜榜首’才对!”

     

    “…………”

     

    顷刻之后,自越前家内响起了史无前例的惨烈尖叫。四周众邻无不惊骇。数秒后又听惨叫“你竟然打我的脸!我跟你拼了!!”的声响,于是暗夜里那奇妙的击打声开始如机关枪似的,就此持续许久。

     

    咚——哐啷。

    咚——哗啦。

    咚——砰。

    咚——喵呜呜TAT~~!

     

    Day III 


    Fin
    Nophe.
    20061016


    --------------

    这章,我为了从暧昧凯越邪恶世界(?)回到正义光辉的越樱空间(??),用视角转换的方式弄了章樱乃视角。觉得很囧的人不要生气,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胡来乱搞的人呃。

    尘殿啊还是没看到这个么。我要哭了哦。我真的哭了哦TAT!你再看不到我就弃掉算了啦!(怨念地掀桌)

     

    滚走……明天大概会更新章4上篇。呃。勤奋的我好可怕呃,其实这个不是我吧……|||再说一句,谢谢能看这东西的人,请怀着祝福的心情来看吧——尘殿我为了你连阿草的生日贺都还没开始弄啊啊啊泪奔!(意义不明)

    以上。

    ----------------------Plus

    谢谢牧牧借你的形象给我用来NPC呃。——写下来才发现,其实这种性格相当可爱。抱抱。

  • >>Day II

     

     

    某程度上来说,越前龙马是个创造了奇迹的天才。

     

    去年的日本中等部全国大赛他接连打败了全国上下无数的强手,青学三十年来首次夺得了久违的全国冠军的奖牌。年仅十三的他水平却早已涉及了职业球坛,世青赛虽然对他来说还有点勉强,不过也还是取得了不错的名次。

     

    他只有十三岁。

     

    他是传说中的武士南次郎的亲生儿子,他从小接受最好最特殊的网球训练,他认识网球比开口说第一句话还要早,他说过他一定要打败他的混帐老爸。

     

    他说他想要认识更多类型的选手,可是却坚持留在了青学。他受到了不少的压力和打击,有些很权威的球评说他应该离开青少年网坛,觉得他这样会打破日本少年网球的平衡,当然还附带了不多不少的讽刺与嘲讽。龙崎教练平心而论,也觉得向世界进发会更适合他。可是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说他要留在青学。他“要”留,而不是他“想”留。

     

    越前龙马说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要亲自决定自己的人生。——他只有十三岁。

     

    青少年网球记者问他为什么始终不离开青学,越前愣了愣,最后拉低帽子嘴角上扬,漂亮而自信地微笑。他说“青学是个无可取代的垫脚石”。

     

    ——老实说越前龙马的情商真的不怎么样,感情就好像暖风拂过他的脸蛋,他可能是说不清楚,但决不是无法感觉。事实上他从来不为不喜欢的东西驻步,也不会说为了什么路人ABC而停下来静静等待。那句话的正体没有异议应该是“青学是个无法取代的地方”。

     

    他总是在这种方面迟钝。话说出口后他也稍微的吃了一惊,可能是觉得自己说话太冲,说不准会伤害到什么人。只是忧心忡忡回到青学的时候却看见众学长快乐地等着他一起庆祝,大肆放纵着玩了一宵,从此“青学是垫脚石”这句话就被学长们拿来当作嘲笑调戏他的筹码。

     

    桃城会大咧咧地摸着他的脑袋,弄得他梳好的头发全部都乱掉,最后呵呵笑着说:“你啊,还真是个可爱的小鬼耶。”

     

    人和人到底可以互相了解到什么程度,越前龙马不知道。以后也未必会明白。只是他偶尔会想,其实现在这样也不错。保持现状就好了。他没有必要去打破这个平衡。

     

     

    昨晚凯宾那通电话搅得越前龙马有点心神不宁。再加上早上起来后发现自己睡在大厅里,早就已经迟到了,被手冢的严谨所影响的一年大概在他心中留下了什么童年阴影之类的东西,硬是养成了不迟到的好习惯。于是早上连早餐都来不及吃,才终于在网球部晨训结束之前赶到。

     

    新生们都在里面挥拍的挥拍,捡球的捡球,还有几个二年三年生在跟海堂前辈打练习赛,哭丧着脸扭曲得像苦瓜的外皮一样,有几个已经累趴在地上,还有几个正被海堂凶恶的脸吓得有点颤抖。越前匆匆忙忙跑过那条横贯小花圃的小道,只见桃城部长大人黑着脸,抱着手在场外等他。然后神色平静地对他低吟了句“迟到,罚跑40圈”。

     

    越前浑身一震,俨然有个伟岸的黑色身影与镜片逆光的两点光耀跃然跳进他的意识之中,当下条件反射一般丢下了背包转身就打算开始奔跑。可才移开了两步就听到谁拉住他的衣领还扑哧地笑了一声,他有点错愕地回头,看见桃城嬉皮笑脸地竖起一根手指头:

     

    “喏,是不是很像?”

     

    “………………”谁怒视着谁,最后一脚蹬在谁的小腿上。后者抱着脚跳起来。“喂!好痛哎!我可是学长啊,学长——!”

     

    “没记错的话手冢部长也是桃前辈的学长呢。还是说我记错了?”

     

    “呜呃……真是一点都不可爱的孩子,一点都不!迟到的家伙快去跑步啦,快去!”

     

    “哼。……,……好饿,跑不动。”他这么说着,一手捂住了肚皮,往铁丝网墙靠了上去。几乎能听清胃部翻滚纠结出咕咕的惨叫。桃城皱了眉头,挥挥手交待他快去吃早饭,别饿坏了。越前龙马若有所思地看了他许久,发现自己又把他跟谁的身影给重叠了。回想了许久发现原来那是哪位前保姆的形象。

     

    “又当爹又当娘还真累啊,桃前辈。”

     

    “……啊?”

     

    “没什么。”他稍带嘲讽地笑着提起了背包,然后往来路走去。身后传来桃城“越前啊迟到的跑圈下午放学后记得补回来”的叫喊,并且把“越前”两字拉得又高又长又大声。于是身旁的几个女生忽然好像发现了宝似的尖叫起来,惊得越前龙马连忙把帽子又多低压多低,猫着腰一路小跑了出去。

     

     

    他保持视线为零的状态跑了大致五百米远,正纳闷这一路怎么会无风无雨顺畅无比,这不,一拐角就立刻撞到了人了。

     

    “哇啊——!”

     

    “啊,抱歉了。”依稀感觉到自己的手肘碰撞到了谁,越前龙马反射式的道了歉,怎知随后抬头立刻就感到稍许惊讶。看起来有点过长的头发稀稀疏疏地洒在油绿的草地上,瞳色是他记忆中纯净的酒红。

     

    “……龙崎?”他试探着问道。

     

    只是龙崎樱乃披头散发半仰倒在地上,却用好像看到了鬼神一般的诧异目光盯着他看。嘴巴微张却没有说半句话。

     

    他恍然,印象中她好像从未主动跟自己说过一个超过二十个音节的长句子。之后又感到有点惊讶,自己居然还记得她说过的寥寥几句话。之后龙马陷入了沉默。昨夜凯宾的电话又浮现出来,的确在他的印象之中,似乎从未出现过要用超过二十个音节这么长的句子来形容的女性同学。

     

    ——就算是这样,又怎样?——

     

    于是下一秒他向她伸了手,示意让她起身。可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只是愕然地盯着自己的脸看,好像掉进了什么奇妙的奇异空间的穿越人一般。过了大致有二三十秒光景,才见她的唇蠕动着挤了三个音节。

     

    “……龙马…君?”

     

    “怎么,认不出我来了?”

     

    “咦?呃——呃,没有,我…我只是有点……”

     

    “‘惊讶’?”

     

    “——咦?龙、龙马君怎么知道的……”

     

    “写在脸上了。”

     

    “呜呃——!”

     

    少女的脸忽的刷白。尔后又转为鲜艳的红。越前龙马觉得这幅光景很好笑,就好像当初他看到卡鲁宾快乐地拨弄鱼缸里的鱼,最后整个掉进了鱼缸喵呜呜喵呜呜地挣扎着一般。而后他又再往前伸了伸手,示意让她赶快。

     

    对方战战兢兢地把白皙的右手递过来,然后又颤抖着握住他的手,当碰到他手指的时候,还低着头红着脸好像虾子一样一下子迅猛地跳了起来。最后她又迅猛地抽了手,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大概半米远的地方,手覆在比膝盖稍微高点的地方,指头微屈在青绿色的裙子上抓了几道浅浅的褶痕。

     

    她的头发就这样披散开来,一反越前龙马过去对她的印象。那酒色的发简直就长得有点不可思议,直直延伸到了小腿部位,约摸有一米三四,也不知她留这把头发留了多少年。带着花香的风往越前的脸上吹来,便带起了几缕头发直直打在他的校服上。

     

    “哇——!对、对不起!”头发的主人好像收钓线一样一手一手抓着飞起的发丝,场面相当有趣。

     

    “头发怎么了?”

     

    “……呃?”

     

    “平时不是编起来的么。”

     

    “啊!——那、那个……橡皮、橡皮筋断掉了…所以……”她羞红了脸,这次还深深地低了头,低得刘海彻彻底底遮了她的脸,不过手里还拽着刚才收回来的头发丝儿,在指间卷着玩着。脑袋慢慢地越垂越低,最后头壳顶上的长发顺应了地球引力往前倾下,好像瀑布一样洒了下来,只剩下还染了些许红晕的脸颊从发丝的空隙里透出来。。

     

    越看越像贞子。——越前这么想着,又一次觉得很好笑。

     

    或许凯宾的话不无道理,这女孩其实挺有意思。在一天之内让他几次觉得好笑的人,他还从没遇过。当然了,卡鲁宾不能计算在内。

     

     

    想着想着肚子又咕咕地响起来。他才想起自己饥肠辘辘。对方好像也发现了,终于抬起了头用真切的眼神盯着他的腹部看。最后昂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刚刚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语调颤兢着,说:“我,我书包里有今早准备做给小朋的早餐,可是她却感冒来不了了……那、那个,龙马君,不嫌弃的话……”

     

    “……小朋?”

     

    “啊,就是那个,那个……王、王子后援会会长……”

     

    “……,……算了,我想不起来。不过我饿了。她不吃就给我吧。”

     

    “好的……啊!”

     

    “怎么?”

     

    问声后龙崎樱乃有点哀怨地抬眼,面色苍白,零落的发丝横在她的脸上,长而杂乱的头发乱七八糟地搭在她的肩上,有的还不知何时掠过了衣领掉进了她的校服里头。这么上楼必定引来无数的起哄与莫名的舆论,状况甚是可怜。越前龙马捂着快要贴上背部的肚皮,呢喃着随口问她要不要他帮她弄头发。

     

    于是那张脸又刷的红掉了。好像一下子砸在了滚烫的开水里。她迅速地摇着头,随着这动作那头长得要命的头发也一同摆动,于是——变得更乱了。

     

    “……便、便当在我桌子的抽屉里。龙、龙马君自己去拿就,就可以了!”

     

    “喔。”他应了句,然后又起了疑问,“那你怎么办?”见龙崎好似有点愕然,他只好又往她的脑袋一指。补充说,“你这个样子,怎么办。”

     

    “我?我、我没关系的……”

     

    “……没关系?”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睨了一眼,“而且快上课了。…你打算翘掉?”

     

    “不、不是。我、我可以打给小朋让她……”

     

    “感冒没来那个?”

     

    “…啊,我,我可以偷偷地……”

     

    “……书包里还有没有橡皮筋?”

     

    “呃…?”

     

     

    对方又一次愣掉。于是越前龙马又大声而清晰地重复了他刚才的问题,金黄色的猫瞳里没有任何特别的波澜,只是安静地等着回应。女孩的反应只能用呆若木鸡来形容,也不知她的大脑里在想什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掺杂着黑青。不过最后终于还是见她缓慢地点了头,他也满意地点头,顺便转了转手上的白色FILA鸭嘴帽。

     

    “那么,我给你拿橡皮筋,你在这等着。”

     

    “……是?”

     

    “没听到?”

     

    “呃!我、我听到了!”

     

    “在这呆着。”说完少年扬长而去。纯白色的帽子还在愉悦地转着圈。龙崎樱乃呆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嘴里莫名呢喃着“天哪”“骗人吧”的字眼,脸立刻又再次刷地通红。

     

     

    越前龙马在众目睽睽之下翻找女同学的书包然后扬长而去的新闻在校内炒得热了起来。只是当事者反而没有出面。被翻书包的女同学支支吾吾没有说什么,又一再强调说她是让越前龙马上来为她拿东西的,可最后还是被越前应援会的会员们质问得哑口无言,不得而终。

     

    当事者之二越前龙马,正趴在书桌上睡觉。靠窗的座位显得相当舒适,他也睡得特别安稳。原因可能有一部分是因为吃了久违的日式早餐,满足无比。

     

    崛尾等老鸟三人组默默站在他身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教室外是几拨喧闹的围观者,其中以女性占了绝对性的数量。三人边闲扯边相互使着眼色,崛尾面容悲壮且溢满了绝望,胜郎和克也却一幅若然的模样,脸上满是“这是预料之内”的表情。

     

    “想想吧,虽然龙崎同学不是特别漂亮,可是能做饭又体贴还挺可爱的。对吧。”“对啊对啊。”

    “我不相信啦。昨天越前这家伙不是才说他对龙崎没意思?!”

     

    “崛尾君你见过越前君有这么跟女生接触过?”“没错没错。”

    “呜——可恶!”

     

     

    毫无预料地,桌上的熟睡王子睁开了眸子。三人吓了大跳。心想是不是刚才的八卦话被听了去,正感不妥,却看见越前把手伸进了裤袋里掏出了正在震动的手机。

     

    王子睡眼朦胧地看着手机上的屏幕,终于慵懒地把手机打开,靠在颊上。

     

    “……干吗啊,凯宾。”他这么嘟哝着。语气显得相当不满。

     

    Fin by Nopher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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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便说一下,这是大纲呃。为了尘而写。QQ上发了Baidu的地址给尘,可是你似乎没有收到。算了,52终于不RP我了,我发这里算了……

  • [网王/龙马中心/越樱]

     

     

    ——I feel you more and more each dayas time goes by——

     

    日渐清朗

     

     

     

    >>Day I

     

     

    越前龙马早上训练完毕,回到班上趴在桌上想要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早退了部升上青学高等部的手冢部长百年难遇地说了不少话,可越前龙马记下的不多,只有三句。三年级,桃城任新部长。三年级,海堂任副部长。二年级,越前,“支柱”。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盯着站在最后头的越前龙马很久很久,意义不明。

     

    这…冷笑话?——越前龙马开始有点错愕,随后撇了撇嘴,顺手拉了拉白色的帽沿。

     

     

    新部员们一脸迷茫,纷纷回头看那被叫“hashira”的人,可能是误会了有个叫做越前柱的人,又大概是一时还反应不过来汉字怎么写,久久被疑惑所笼罩。最后不知是谁忽然大喊了一声“啊!是那个越前龙马!”于是大伙儿又开始起哄说他站在了日本青少年网坛的顶端什么的,喧哗大片。

     

    龙马觉得很窘困,帽沿拉得更低了,低得就快要把他整张脸都遮了起来。

     

     

    菊丸猫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一边扑上来抱着越前龙马的小脑袋。黑腹不二依旧满面清风温柔微笑,眯着眼睛让人难猜他想法。河村学长手里握着球拍大吼日本式英文“Fight on Echizen”,一开始却被美国出生的龙马听成“*** you Echizen”。大石妈妈笑呵呵地摸着他的头,那架势好像一尊佛光万丈的菩萨石像。

     

    他低下头想要躲,喜爱的鸭嘴帽却从头顶上滑落下来,墨绿色的发梢金黄色的瞳,还有清秀俊俏的脸蛋也都露了出来,身后铁丝网外不知在守候着什么的女生尖叫于是又开始疯狂。场面开始变得莫名,大伙儿似乎都在围着他转着圈跳着舞。

     

    他很想大声说“喂我不是新部长啊”却被一拥而上的新进部员围了个严实。半晌之后他发现他的“新部长”居然也在里头浑水摸鱼捏他的脸蛋。扭头又看见他的“新副部长”正一个人乐得轻松地做发球练习。再认真一看,四周鼓掌欢笑着的竟然都是他的“好前辈们”。冰山前部长站在不远处抱着手,严肃地用5公厘的角度点了点头。——意义不明。

     

    ……这…冷笑话吧?

     

    被挤压中他好不容易抬头看到明媚的刺目的日光洋洋洒洒的灌进他的瞳,终是叹了口气半合了眸子。

     

     

    “哟,越前,累到了吧?”崛尾说着,从他身边走过。然后一屁股坐在他面前的桌椅上。龙马只是睨了睨他那张有点酸溜的脸,随意“嗯”一句,又低下了头埋进了臂弯里。

     

    “没办法啊,大家都很崇拜越前君吧。”“对啊对啊。”胜郎克也不知怎么地也靠拢了过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我比较惊讶的是,越前竟然不是新部长呢。”“就是啊,我也以为应该是越前君的说。”

     

    “算啦,就算没有那个名分,大家也都把越前当‘部长’的吧。呼呼,话说回来那些新生,一点都不把我这个网球龄4年的学长放在眼里呢!”

    “那是因为崛尾君没有值得尊敬的地方嘛。”“哈哈,没错。”

     

    “……说什么啊!你们两个——”

    “这样的话桃前辈不知道会不会受创?”“对啊,海堂前辈大概也会生气吧……”

     

    “才不会呢……”

    龙马怨念地嘟哝了一声,大致想了想桃城和海堂乐得清闲的嘴脸,歪了头看向窗外。中等二年第一学期开始时,青学校园里是大片大片的粉红。樱花好像绸带一样在青蓝色的天空下绕着学院一个大圈,偶尔也掺点绿色在里头。

     

     

    他想起他去年入学的时候也是见到了这样的景色,那时候刚回日本不久,看到这满满的PINK系其实是惊骇了的。前几天凯宾还专门打电话给他,说他很想要看看这么个粉红色的日本,最近要来,好“一偿夙愿”,之后还忙问他有没有用对成语。

     

    话说回来,他自己好像也记不起凯宾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他成了好朋友的。

    ……算了。

     

    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有点饿。他的早餐是两瓶牛奶和一片土司。可能负荷不起他那成长期的身体,才2个小时就消化殆尽开始饿了。于是他撑着桌子站起来往门外走去,曾经是菜鸟的老鸟三人组正聊得开心,看他忽然起来吃了一惊。胜郎首先在他后头大声问他要去哪里。

     

    “……茶碗蒸。”

     

    龙马没有回头,却停下了步子。轻轻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后,又继续走出了门拐了个弯,站在二年一组的门外,唰地拉开。

     

     

    二年一组的人全体愣住,瞬间鸦雀无声好像陷入了另一个的世界。坐窗边的扎两酒红色麻花辫的少女奇怪地回头,脸唰的红了一半黑了一半。她慌忙地站起来,哐啷一声撞到了什么,双手抓皱了裙摆,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龙崎。”

     

    “咦…?——是!”

     

    “茶碗蒸。有么。”

     

    “啊、啊……有,有的。”

     

    少女手忙脚乱地往挂在桌侧钩子上的大书包翻着什么,最后终于从里面找出了一个用蓝色碎花手帕包着的盒子。然后她又想要往教室门跑去,脚却被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等到她把盒子递到龙马的面前,她已经撞倒了两把椅子碰歪了一张桌子。她比他稍矮了大概十公分的样子,一如既往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龙马皱了皱眉头,接过了盒子,瞥了她那碰碰跌跌的左脚一眼。“……不痛?”

     

    回应他的是拨浪鼓一样频率的扭头动作。

     

    他轻轻“喔”了一声,微抬抬手上的盒子,说了句“谢了”后扭头而去。少女目送他走到几步之远的隔壁班教室门前,直到身影拐了弯进了教室。她才长长吁了口气。

     

     

    越前龙马在老鸟三人组的注视下打开了盒子。这是个便当盒。左侧的格子里面有两个锡制杯子,里面是他想要的淡黄色的茶碗蒸。虽然冷了但是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他拿起其中一个,然后把盒子盒上。那些是中午的份。

     

    杯子上放了一个透明的塑料勺子,还有细细碎碎的海苔和几片香菜。

     

    “呃…龙、龙崎同学做的便当么?”崛尾看起来很羡慕,嘟起了嘴。胜郎和克也在旁边推了他一把,意义不明。

     

    “嗯。”

     

    “好像很好的样子嘛。”谁又酸溜溜地开始嘟哝着什么。龙马抬眸用“你很想吃吗”的眼神看着他。胜郎和克也又狠狠地挤了崛尾一下,搞得他踉跄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可是后者不服输,刚爬正身子就又加了一句。“越前,你跟龙崎感情好像很好嘛。”

     

    “……,……没有啊。”

     

    “耶?!”“哎?!”“没有?!”

     

    “呃……”

     

    越前南次郎及其夫人早前回了美国,只有龙马一人,附加卡鲁宾一只坚持留了下来。而龙马有两个很不好的习惯,其一是睡懒觉,其二是挑食。学校饭堂的东西他是无论如何无法咽下去的,可若是每天中午都跑到校外去吃又会占了他睡午觉的时间。两两权衡后他选择了午睡。于是上学年放年假之前最后那几天他放学后的训练都好像饿得快死的熊一样软绵绵的。后来被龙崎教练发现了,恶狠狠地骂了他一顿。当下还拍胸口保证说以后越前的午饭她包下来。

     

    只是最后这事情辗转了一段,不知为何就落在了原负责人的孙女身上。这对越前来说其实算好事,那个老奶奶做的饭菜虽然不错,可就是不对他胃口,有点腻,几次都差点要吐出来。倒是后来换了孙女反而对他胃口了,连拿便当都方便了许多,也不用跑下几层楼梯去教师办公室,就那几步路便到了隔壁班,还不必忍那老人家的罗嗦。

     

    而且孙女同学完全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的代言人。昨天他说他想吃茶碗蒸这种在便当程度上基本来说是为难人的菜式,今天居然真的出现在盒子里了。或者他可以考虑下次让她弄个炭烧秋刀鱼来,说不定她还会弄点别的,比如说明太子寿司什么的……

     

    ——想到这里越前龙马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么长的缘由说起来有点麻烦。句子一拐就变了无比的暧昧。

     

    “……她手艺还可以的样子。”

     

    “……”“……那…”“……你对她印象还是很好不是么。”

     

     

    他勺了一口蛋羹放进了嘴巴里,吞了下去。“印象么……网球打得不怎么样,头发很长,隔壁班,教练的孙女,做的料理挺好吃,名字叫做龙崎樱乃。”

     

    “……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

     

    “…………”老鸟三人组沉默了,面面相觑,纷纷觉得不可思议。同时心中又有点可怜龙崎同学。——只有崛尾面色爽朗无限愉悦。于是胜郎和克也又狠狠地挤了他一下,弄得他连连喊痛求饶。越前龙马挠有趣味地看他们三打打闹闹,只管旁观坚决不参与。

     

     

    放学后去训练的时候发现新生们都在眼巴巴地等着他,铁丝网外依然莫名地聚集了大群的女同学,好像裙带菜一样一排一排粘在上头。老太婆教练不在,桃城和海堂则抱着手快乐地站在那里等他。他刚走进球场新生们就哗啦啦地开始欢呼着什么,而后桃前辈快乐地招呼着他,喊的不是别的,就是“越前支柱”。

     

    他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了桃前辈一眼。而后转眼看向一旁黑着脸的海堂。却见他瞥了自己一眼,然后很心虚地扭头看向了别的方向,还“嘶嘶”地吟了几声。

     

    越前龙马顿时心想不好,转身想走,却被桃城下一句堪称没心没肺的话给击垮了退路。

     

    “越前‘支柱’同学他说,今天会教你们挥拍的技巧哦——!”

     

     

    半夜越前龙马简直有种累得睡不着的感觉,回想了那群快乐围绕着他的一年级生们,看着他们之中有几个块头比他还大两三倍的部员管他叫“老师”,就感到更加地疲惫。从冰箱里拿了瓶芬达从篮子里抱出了卡鲁宾坐在大厅里看去年全美公开赛的录像。

     

    忽然电话响了。他微蹙眉,接了过来。凯宾的大声吼叫忽然跳进他耳朵里,吓得他把话筒移得远远的,却还是能听见电话线那头凯宾清晰的叫喊。

     

    “——RyomaI got……”

     

    “……,…说日语。你